多年來,外表有著傳統女性溫柔氣質的小峪媽媽,內心竟然藏著巨大的辛酸過往,憶起有關小峪的點點滴滴,她紅了眼眶。若不是當年的一場車禍,此時的小峪應該是即將要上大學的孩子。當年她與先生開車北上,在高速公路遭到對面來車劇烈撞擊,發生一場嚴重車禍——先生和小女兒傷重過世,當時肚子已懷有小峪的她,陷入嚴重昏迷。
經過一番急救,清醒後的她面對家庭幾乎破碎的困境,仍堅持生下孩子;也許昏迷太久,肚子裡的寶寶缺氧,生下來幾個月後被醫生判定患有腦性痲痹。雖然要比他人多幾倍辛苦,她自認沒悲觀的權利,即使前方困難重重,仍咬牙堅忍度過。十八年來,她收起淚水,揮灑汗水,毫無埋怨在市場為活下來的自己、小峪,和大女兒努力,勇敢面對命運的試煉。她照顧小峪不遺餘力,怕他哭鬧,整夜坐在客廳抱著入睡;直到小峪入睡,小峪媽媽的手臂早已痠麻。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多年,當換了一個較舒適的家,不用再抱著小峪睡著的第一晚,她掉下眼淚,想著:小峪終於可以好好睡了!
看來堅毅與樂觀的小文媽媽,談起早期為了安置腦痲的小文而四處奔走,難得看見了她臉上泛出的徬徨與心疼。當時夫妻倆帶著湘文從南到北四處找尋援助時,除了要承受路人一陣陣掃過的異樣眼光,還要擔憂著所找尋的安置機構是否能給小文好的照護。他們不放心讓已經夠委屈的小文處身在不夠人性化的照護空間,但是帶著小文又沒法好好養家活口。不知未來何從何去的茫然感,在回憶的當下,依然可以感受當年,流露幾許無奈與焦慮。
阿文來到瑪利亞啟智學園,一待就是十幾年,成了和瑪利亞歷史同樣久的資深學員。當小文白天待在瑪利亞學園上課,小文媽媽可以安心發展她的理想,安心在工作崗位拼經濟。下課後小文媽媽和家人對小文的照顧無微不至,把她當正常孩子,以她為中心,大家一起分享生活點滴。「她玩我們或是我們玩她」,小文媽媽開心笑了,彷彿看見在回家的路上坐在車內的小文嘴角開心上揚的樣子。愛美食、愛玩樂,幫忙家務,全家人享受和小文共度的愉快時光。
發現一歲的小惟有異樣時,就帶著他四處求神問醫的趙爸爸——趙燿煇,當時三十八歲的他也毅然辭去郵局工作,當起全職奶爸全心照顧發展遲緩、自閉等多重障礙的伯惟。他曾帶著小惟遠赴大陸作一個月的針灸治療,他想著或許會有奇蹟出現。回首二十多年,話語中流露對小惟受盡肉身疼痛的不捨。
小芬媽媽直到小芬六、七歲時才發現發育遲緩,聽力可以卻不會表達。媽媽原本是護理人員,為了小芬放棄原本工作。之後帶沛芬去莊醫生在順天醫院的「愛兒教室」看診,之後跟隨莊醫生昌平路的診所,一九八八年開始接觸瑪利亞。早上小芬待在啟智班,下午再到瑪利亞上課。媽媽深信照顧小芬是責任,坦然接受小芬,也受到家人的全力支持。
目前就讀大學二年級的姍姍,從小患有弱視、手眼協調不好,得靠輪椅行動。父母讓姍姍三歲以前就接受治療,之後接觸莊醫生讓狀況有了更進一步的改善。醫學上的診療,加上一星期有六天的復健治療,很辛苦;但是這些辛苦比不上姍姍想要求學的念頭所必須承受來得困難。除了身體不便,想讀書的她,還得克服自身的內向害羞,踏著一小步緩緩接觸外頭的世界。
擔任台電員工的李增賢李爸爸,為了就近方便醫治腦痲、高張的錚錚,他帶著家人不斷搬家。因為李爸爸工作的關係,他們最早住在後龍,隔年搬到龍井,又來到清水;最後因為孩子,他們搬到台中市北區,因為那裡距離莊醫生在昌平路診所最近,猶如孟母三遷的幾度遷移一切為了醫治自己的心肝寶貝。
阿彥出世沒多久,因為黃疸過高,送到榮總加護病房,曾爸爸目睹掛在孩子身上的管子掉落,孩子掙扎的情景,忍不住淚流。曾爸爸心中發願:只要孩子活下去,願意傾盡一切照顧他。阿彥兩歲時還不會爬行,曾爸爸帶他走遍南北求神問卜,也求助各地大醫院;後來診斷發現這孩子患有重度語言以及其他障礙,聽力疑似有問題。到了就學年齡的阿彥,曾爸爸將他送到啟智班和彰化仁愛實驗學校;因為每天奔波接送,還曾體力不支昏倒而被他人送院。
早期這些家長只擔心孩子們受苦,所以有了瑪利亞對孩子們的幫助,他們願意透過自身的努力,親自以汗水和雙手賺取的收入獻給瑪利亞。小峪媽媽與早期家長由於感念莊醫生辛苦付出,當瑪利亞發生財務危機,家長義不容辭投入幫忙。二十多位家長齊聚一晚,有錢出錢立即簽支票籌措老師年終獎金;其他家長響應共同募款。他們從自身周圍親友做起,從三、五十元開始奔走捐給瑪利亞所募來的一分一毫,到了後來三、五十, 捐款人漸漸懂得瑪利亞做了一件不凡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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